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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萦义行感动皇帝废肉刑

缇萦义行感动皇帝废肉刑

时间:2004-09-22 17:08:00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  缇萦,姓淳于氏,西汉齐临淄(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有姊而无兄弟,排行第五,自幼聪慧、孝亲,以舍身救父得免肉刑的义行,感动汉文帝诏令废除肉刑,揭开了中国法律史上重要的一页,谱写了一曲千古传唱的孝义之歌。
  缇萦之父淳于意,曾任职齐太仓长,故史称太仓公。幼年家贫,喜好医学方术。初学,为人治病效验多不满意。闻淄川唐里公孙光“善为古传方”,医术精良,遂往谒拜师。公孙光见他心诚意挚,勤奋好学,且能融会贯通,便悉心教他医术,并授《方化阴阳》等医著。但淳于意对此并不满足,再三求其“精方”。公孙光见他学不厌精,更加器重他,赞曰:“公必为国工”. 为帮助淳于意深造,公孙光欲推荐他去见自己的同母异父兄长公乘阳庆,向他介绍说:“当代我所知道的医界人物中,临淄元里公乘阳庆医术最精。由于他家富,不肯为人治病,故人们都不知道他精于医术。我曾提出向他学医,他说我不是做医生的材料,不肯教我,我看你的资质,一定会博得他喜欢而收你为徙”。经公孙光推荐,淳于意于高后八年(前180年),投师公乘阳庆。淳于意对公乘阳庆事师勤谨,并学多有自得,故深得阳庆赏识,于是尽传其术,“悉从禁方予之”。淳于意在这里学得了黄帝、扁鹊脉书、五色诊病理论及药论,并获赠《脉书上下经》、《五色诊》、《奇咳术》、《揆度阴阳外变》、《药论》、《石神》、《接阴阳禁书》等医著。在阳庆的精心教授下,经三年时间,淳于意边学习,边实践,医术达到了精深的程度。“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甚精”。 (引文均见《史记·扁鹊仓列传》下称《仓公列传》)。
  淳于意学有所成之后,职内事多委于属员办理。“为人治病,不辞劳苦,奔波四方”(同上),一时名扬域内,诸候竞相聘地做侍医。由于他一心深入民间行医,赵王、胶西王、济南王、吴王派人召他入宫,他都一一婉言谢绝了。时齐王病,派人召他,他怕被留在齐王宫中,防碍为民治病,“欲为人治病,诚恐吏从除拘意”(同上)避而不见来人,仍没有入宫,后齐王因误治而,于是权贵们乘机诬陷淳于意“不为人治病 ,病家多有怨之者”(同上),上书朝廷,要求治罪淳于意。朝廷听信馋言,降罪淳于意,“以刑罪当传至长安”,坐肉刑。(《仓公列传》))事发于汉文帝十三年(前167年),淳于意年49岁。他无子,只有五个女儿,被押送长安时,姐妹五人围在父亲身边流泪,却无能力替父明冤。淳于意看着女儿们痛苦无奈的样子。悲愤地仰天长叹:“生子不生男,缓急非有益”。(《汉书·刑罚志》)小女缇萦,听父所言伤悲痛心,自问:“为什么女儿就不能象男儿一样为父伸冤辨诬”?她毅然痛下决心,不怕舍身丢命,也要救父免罪脱刑,遂不顾抛头露面,伴父来到了长安。到长安后,她冒死入宫上书,汉文帝阅缇萦书云:“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后欲改过自新,其道亡(无)繇也。妾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自新”(《汉书·刑罚志》)。缇萦舍身救父的孝义行为,深深打动了汉文帝,感到少女为父舍身义行可怜可贵,顿生垂怜之情,遂下诏免了淳于意的肉刑。同时,忆及于国内,想到了毁人面断人肢的肉刑,给多少人的家庭带来了不幸,于是,又下了废除肉刑的诏书。“诏曰: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带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三(孟康注曰:‘黥,劓二,则左右趾含一,凡三也。’)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之薄而教不明与?吾甚自愧。故夫训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弟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肉刑己加焉,虽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怜之。夫刑至断肢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令罪人各以轻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具为令。”(《汉书·刑罚志》)肉刑,在中国历史上,伴随着王权,至少已实施了近两千年。“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左传·昭公六年》)其中当然包括了肉刑,商立“汤刑”,至纣王时肉刑达到了极限的程度,不公有割鼻、断手、刖足,更有炮烙、剖腹、活理等等刑罚;至秦,“专任刑罚,劓鼻盈累,断足盈车”(《盐铁论·刑德》),导至天下多事,国无宁日。终于群起而亡秦。汉立,高祖目睹了秦的历史教训,改变秦“严刑苛法”的做法,实施“文武并用,德刑兼施”的国策,主张“罚不患薄”,于定国安民,起到了显著的作用,但还有肉刑三。汉文帝废除了肉刑的诏命下,实施近两千年的肉刑,至此全部废除,故史称这是中国法律史上的一大改革。因此事改缘起于缇萦上书,故缇萦被誉为行千古孝义女子。东汉大史学家班固赞缇萦诗曰:
  三王德靡薄,惟后用肉刑。
   太仓令有罪,就递长安城。
   自恨身无子,困急独茕茕。
   小女痛父言,死者不可生。
   上书诣阙下,思古歌《鸡鸣》。
   忧心摧折裂,晨风扬激声。
   圣汉孝文帝,恻然感至情。
   百男何愦愦,不如一缇萦。
   淳于意免坐肉刑之后,潜心行医民间。由于他治病 :“决生死,有验、精良”,誉享四方,因之而受到了文帝召见。文帝当面询问了他从医的经过、诊病要旨、原则,淳于意一一作了回答,并举出若干病例事实,具体说明他为人治病的原则,方法,深得文帝嘉许,从此更是国内知名,誉擅当代。据有关记载,他对中国中医界的贡献是多方面的,概括说,主要有两点:一是总结临床经验,著《诊籍》,加深了医论、药论的研究;二是授徙传术,发展了齐医学派。
   据何爱华先生考证,淳于意生于公元前215年,卒于前140年,享年75岁(《淳于意生卒年的探讨》载《中华医学杂志》1984年二期)。他于公元前180年师受公乘阳庆,三年后正式行医,由此可知他行医的时间约40年左右。他活动的地域,主要在齐地,同时也到过燕、赵,接治病人上千累万。据此我们可也写的医案,绝不会只有25例,估计大多数是在历史沧桑中失灭了。就从这仅存的25例中,我们仍可以清楚地看到淳于意医术之精良,涉科之多及,治疗方法之全面。据《诊籍》所载:病名有:“积瘕”、“回风”、“风蹶”、“肾瘅”、“蛲瘕”、“脾伤”、“肺伤”等;就分科说,有:消化、泌尿、内分泌、血液、心肺、脑心血管、寄生虫、食物中毒等内科病,及妇科、心科、口腔科。他看病诊断的方法是以脉诊为主,他说:“治病人,必先切其脉”、再“起度量,立规矩,县权衡,案绳墨,调阴阳,别人之脉各名之。与天地相应,参合于人,故乃别百病以异之”(《仓公列传》)。以病人脉象为主再参照其他表现而确定病人所得何病的做法,很象现今中医学所说的“整体诊断观点”。
  淳于意的治疗方法,大部是用方药,并有针和针药并用者,还用和物理降温法。如:“济北王阿母自言足热而懑……刺其足心各三所,病旋已”。“齐北宫司空命妇出于病……炙其足蹶阴之脉,左右各一所,更为火齐汤以饮之,三日而疝气散,即愈”。“淄川王病,以寒水拊其头,刺足阳阴脉,病旋已”。(同上)更值得特别一提的是,他发现了内关之病,“齐侍御史成自言病头痛……切其脉,得肝气。肝气浊而静,此内关之病也”。他从临床经验中,识得内关之病的病象是“病重而脉顺者。人不知其痛,心急然后苦,苦加一病,死中春。”(同上)他还说这种病的后期会出现“鬲塞不通”,病情骤然恶化,很快泄血而死。从这些表现看,此病很象现在所说的肠道肿瘤。这种病用今天更科学的治疗手段也很难治愈,而两千年前淳于意已能诊断出其发生、发展的过程,可称当时绝术。故而说,他留下来的《诊籍》--中国医学史上的科学巨著,实乃医界宝典。
  淳于意做的另一件有深远历史意义的事,就是培养发展了齐医学派。对于授徙,在当时学术、技艺界有一条陈规,是不允许的。淳于意的两位老师,都是恪守这了陈规医术不轻易传之外人。淳于意拜公孙光为师时,公孙光一方面破例“妙方悉授”,一方面又嘱他“毋以教人”。淳于意当面下保证,“死不敢妄传人”,取得了老师的信任。他的第二位都是老师公乘阳庆,对此规更加重视,嘱咐淳于意说:“慎毋让我子孙知若学我方也”。原来他对他自己的子孙也不传医术。所以说淳于意的开门授徒是对陈规的突破,也是对自己诺言的放弃,在当进是担着一定程度遭受指责的风险的。
  据《仓公列传》载,淳于意的成名弟子中史存者共有七人,即:齐宦者平,临淄人唐安、宋邑、济北王侍医高期、王禹、淄川太仓长冯信、高永候家丞杜信。淳于意授徒,因材施教,宦者平“好脉”,就授他脉法,教以脉理,对宋邑则教以五诊术,对高期、王禹教之“经脉及奇络结,当论俞穴所居及气当上下出入邪正逆顺以宜镵石,定砭炙处”;冯信性好医方、精于诊脉,遂授以“案法逆顺,论药法,定五味及和汤法”,杜信好脉法,就教以“上下经脉五诊”;对唐安, “教以五诊上下经脉,奇咳术、四时应阴阳重”。他的弟子,学或一年,或二三年,出师皆为名医。如冯信,宋邑皆史称“擅名汉世”,而所谓“学未成”的康安,也做了齐王侍医。这个医学群体,是淳于意用自己的心血培育起来的,其不仅多学科俱备、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称誉当时,并且在中华医学史上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成为齐医学派发展史上的重要一环。
  淳于意对中国医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谱写了中医事业光辉的一页,皆得力于舍身救父免肉刑的小女儿缇萦,也可以说,没有缇萦的冒死上书汉文帝,淳于意早已成了一个肢体不全的废人,从这一角度看,缇萦功不可没。然而当时对缇萦并未有任何表彰,历史也未再加给缇萦荣誉称号。对此,《临淄县志》(1920年版)在收录缇萦入志时,附录了总编崔象珏的一首诗,诗曰:
   婵娟优阙婉陈情,
   卒感明廷废肉刑。
   文帝宽仁犹有憾,
   不曾旌表到缇萦。
  缇萦孝义感动汉文帝废肉刑的事,《汉书·刑法志》全收其本末,可见此事在中国法律史上所处的位置,因而说,对于缇萦,历史也应给以相应的地位和荣誉,永存其义,并启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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