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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来齐

孔子来齐

时间:2004-09-22 17:12:00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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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名丘,字仲尼,鲁陬邑(今山东省曲阜市东南)人,自幼好礼,学无常师,三十岁左右开始办学授徒,后曾官至司寇。周游列国无所遇,晚年继续致力于平民教育事业,并整理《诗》《书》等经典文献,删修《春秋》,创立儒学,史称“至圣先师”,齐景公三十一年(公元前517年)因鲁乱来齐,至景公三十三年返鲁。在此期间,见于史载而又影响较大的有两件事:子在齐闻《韶》与接受齐景公问礼。

  一、孔子避乱来齐的社会背景

  春秋末期,政治权力下移,周天子的权威已名存实亡。天下诸侯竞相争霸称雄,兼并攻伐战争连绵不断。在这样的形势下,诸候邦国内部大夫的权力也逐渐强大了起来,多数邦国内出现了政在大夫的局面。鲁国,“三桓”——盂孙氏、叔孙氏和季孙氏三家瓜分了鲁国的公室。他们专权行事,僭越礼制,如季孙氏祭祖竟用了天子礼仪——八佾之舞。了、子对此批评道:“八佾之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论语·八佾》)当时,祭庙乐舞的编队是八人为一行,称“俏佾,周礼规定: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大夫只能用四佾。季孙氏为大夫,用八佾舞祭庙,这是礼制绝不允许的。然而他用了,而鲁昭公却奈何不得他,此不仅表现了鲁国公室权力的下移,还可看出其国君与大夫、大夫与大夫之间,矛盾已经潜在。
  鲁昭公二十五年(元前517年)九月,终于因季平子与郈昭伯的斗鸡事件,引发矛盾暴发了。《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三十五岁,而季平子与郈昭伯以斗鸡故,得罪鲁昭公。昭公率师击平子,平子与孟孙氏、叔孙氏三家共攻昭公,昭公师败奔于齐……鲁乱。”事情是这样的:斗鸡,是当时贵族们之间的一种游戏或赌博活动。两主人以鸡相斗,得胜之鸡的主人是赢家。有规定,各方均不得作弊。而季平子却在他的鸡翅膀上涂了芥茉,以便在斗鸡时造成对方鸡视力模糊;而郈昭伯竟在他的鸡爪上装了铁爪。斗鸡结果,季平子鸡败。平子发现了对方鸡爪上有弊,大怒,严斥郈昭伯违规,而郈昭伯也不示弱,两方争斗了起来,季平子出兵武力占据了郈氏的封地。郈昭伯向昭公申诉季平子无礼,要求昭公为他作主,昭公也正有意压一压季氏的气焰,遂出兵攻伐季平子。季平子假装不支,表面求解,昭公不准,形成僵局。拖延时间中,季平子暗请叔孙氏出兵救援。叔孙氏司马问他的家臣:“有季氏没季氏哪”一种情况对我们有好处?”家臣回答说:“如果没有了季氏,叔孙氏也就不复存在了。”于是,叔孙氏司马下令援救季平子攻昭公。这时,正在持观望态度的孟孙氏见有机可乘,也带兵去援救季平子,三家联手攻昭公,昭公大败,被迫逃亡入齐国,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斗鸡之变”。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孔子认为,鲁国“三桓”分政,已是“乱邦”。“君子不居乱邦”,于是产生了出走的念头。但到哪里去呢?他看到,齐自太公建国,至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晏婴相齐,以礼修政,信结诸侯,一直保持着昌盛局面,正是一理想的去处,遂继昭公之后,携弟子数人,一起来到了齐国,以家臣的身份,住在了高昭子家中。

  二、“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

  《史记·孔子世家》载:“子与齐太师语乐,闻《韶》音,学之,三月不知肉味,齐人称之。”《论语·述而》又载:“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
  孔子是一个大音乐家,《史记·孔子世家》称:孔子师襄子学琴,不仅要习其曲谱,还做到了历其境而得其志。孔子三十岁就办学授徒,当时他所授课目称“六艺”,即:《诗》《书》《礼》《易》《乐》《春秋》。在当时,礼乐并提,可见乐的重要。对此《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孔子周游列国返鲁后说:“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诗》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于《韶》《武》《雅》《颂》,礼乐自此可得而述”。这些记载,足可以说明,孔子不但是能一般地教授《乐》,并且精通乐理,深谙音律:那么,为什么“在齐闻《韶》”而致于“不知肉味”了呢?这个答案应从齐《韶》本身来寻求。
  据当今有的学者考证,“《韶》本东夷之乐”(《齐国[韶]乐的形成与发展》《管子学刊》2002年第二期)再证之《孟子》载:“舜,东夷人也”。《礼记·乐记》郑玄注:“《韶》舜乐名,言能继尧之德。”《汉书·礼乐志》:“舜作《韶》”。依此,至少可以说,《韶》与东夷俗乐有一定的渊源关系。周立国,用《韶》作为祭庙乐,故被视为宫廷大乐。姜太公封齐,作为周之宫廷大乐,当然也要随之带人齐国,《韶》又得到了接触其母体的机会。这是因为,姜太公入齐,以“因俗简礼”为基本国策,其下历代君主多继续执行其开放务实的政策,故而宫廷与民间,没有象周王朝那样森严的界限,更加有的君主厌宫廷乐舞而喜欢俗乐。齐景公就曾说:“寡人更好俗乐”。《史记·孔子世家》载:鲁定公十年(公元前500年)齐鲁夹谷之会,齐国所带参加大典的乐舞就是俗乐(莱乐)。齐国用俗乐作为诸侯会盟大典用乐,可见齐对俗乐的重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韶》乐受到了当地俗乐的影响,而吸收了新的素材,涂上了地方色彩。也正是由于《韶》具备了齐国地方风貌,齐国君主们使用它的场面也随之扩大,不仅用于祭典,还用于迎宾、宴乐等等。《离骚》“奏九歌而舞韶兮,聊暇日以偷乐”,就可说明屈原在齐国,受到了包括《韶》在内的隆重接待。按照常规,各种艺术形式,都会随遇而演变,这是艺术自身发展的规律。《韶》入宫廷而成为宫廷雅乐,再接触俗乐而又雅俗结合,从而更突出了乐舞的表现力,更增加了艺术魅力,因而更臻完美,这是必然的结果。所以,孔子当看到齐国化的《韶》乐时,便情不由衷地赞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论语·八佾》)
  至于孔子闻《韶》的具体地点,古典无载。据《临淄县志》(1920年版)云:“相传,清嘉庆时,于城东枣园村掘地得石碑,上书‘孔子闻韶处’,后人又于地中得石磐数枚,遂易村名为韶院”,此可视为孔子在齐闻韶这一奕世佳话产生的具体地点的唯一佐证。今此处已辟为齐文化旅游景点,时时都有中外游客莅此感受古风《韶》韵。

  三、子与齐景公言礼

  齐国原有重礼的传统,管仲把“礼、义、廉、恥 ”视为国之“四维”,日:“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管子·牧民》)晏子相齐,尤倡礼治。他看到田氏以“大斗贷小斗收”的手段笼络民心,民归田氏,齐景公公室权力下移的趋势已经出现,为维护姜氏政权,对齐景公。说:“维礼可以已之”。(《左传·昭公二十六年》)他认为,要以礼明等级、正名分、别上下、序伦理,规范国人的行为,才能维护姜齐的统治而不失位。于是,他强调礼的作用说:“礼亡而政从之,政亡而国从之”。(《晏子春秋·内篇谏上》)把礼放在了关系国家存亡的重要位置上。他为了寻求实施礼治的经验,在孔子来齐之前,就曾与齐景公入鲁问礼。《史记·鲁周公世家》载:“齐景公与晏子适鲁,景公问孔子日:‘秦穆公国小地辟,其霸何也?’孔子对日:‘秦虽小,其志大;处虽辟,行中正。身举五羖,爵之大夫,起累绁之中,与语三日,授之以政。以此取之,虽王可也,其霸小矣’。景公悦”。孔子在这里告诉了齐景公三点为政之理:①有大志;②以礼治国;③举贤人。景公听了心悦诚服。在这次访问中,齐景公、晏子不仅问礼孔子,还对鲁之治道进行了多方面的了解。《晏子春秋》载:“晏子适鲁,有事已仲尼以为知礼”。“晏子之鲁,进食豚亡二肩不求其人。”“晏子之鲁,鲁昭公问安国、重民,晏子对以‘事大养小’谨听节俭”等,就是实证。
  今天,孔子来齐,请高昭子代他求见景公,正是送上门来的老师,于是齐景公厚礼接待了他,并几次与其论礼治之道。《史记·孔子世家》载:“齐景公问礼孔子,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景公日:‘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岂得食诸!’他日,又复问政孔子,孔子日:‘政在节财’。”从这则记载中我们看到,景公与孔子论礼治,不只是多次,而且是涉及于为政的多个方面,景公也从中体会到,实施礼治,确实会对其巩固统治地位,抑制卿大夫专权,安定社稷有着不可代替的作用。于是,便产生了留用孔子的念头。《孔子家世·年谱》载:“鲁昭公二十六年,齐景公欲以尼田封孔子”。给他封邑,让他留齐,为己所用。晏婴得知景公这一意图后,持反对态度,我们从史料中可以看到,晏婴为政虽多儒家倾向,但全面地观察其思想主张,却与孔子的礼治思想有着许多差别。孔子的礼治思想表现于“守成”,“事必问遗训”,宗周礼;而晏子则是继承齐国传统,主张务实求功,尚法。所以,他不能容许孔子在齐传播儒家主张而“移齐俗”。于是进言齐景公说:“夫儒者滑稽而不可轨法,据傲自顺,不可以为下;崇丧遂哀,破产厚葬,不可以为俗;游说乞贷,不可以为国。自大贤之息,周室既衰,礼乐缺有间。今孔子盛容饰,繁登降之札,趋详之节,累世不能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礼,君欲用之以移齐俗,非所以先细民也。”(《史记·孔子世家》)景公听了晏子的话,不再与孔子言礼论政,后更直接对孔子说:“吾老矣,弗能用也”(同上)孔子看到他的主张不被采用,遂离齐返鲁。《孔子家世·年谱》对此说得很惨:“鲁昭公二十七年,齐大夫言欲害孔子,于是孔子自齐返鲁,据说,返鲁时迫于形势险恶,仓促中把正在淘着的米未及做饭,即提起来,一面走路,一面滤干。…‘孔子去齐,接淅而行。”以《孟子·万章下》即指此。
  孔子来齐,闻《韶》留下了历史佳话;与景公论政、言礼,虽因晏子阻止而好象是有始无终,但对齐景公的治国思想肯定是有影响的,故而可以说,他此行对齐鲁文化交流,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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