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富有度”的平均观

“贫富有度”的平均观

时间:2004-10-09 16:06:00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管子主张富民,特别是强调通过“以其所积”而富裕。然而当时齐国存在的贫富的不均及过分悬殊的现象引起了管仲的注意,并对这些现象进行了分析。《管子》认为,贫富悬殊的原因有三:一是商贾的盘剥及与贵族大夫合谋资财;二是“人君不能散积聚、调高下、分并财”;三是民智不齐。
  首先,《管子》认为贵族与商贾图谋资财是造成贫富悬殊、两极分化的重要原因。《管子·山国轨》认为,春耕十日,夏耕十日。秋收十日,冬除田二十日,都是重要的农日季节,从事农业,不能违农时。在农时季节,人民对生产资料及生活资料的需求比平时更为迫切。这时兼并也更加严重。奸商囤积居奇,高价出卖农民所必需的生产资料,趁机巧取豪夺,榨取农民,致使一些农民破产。《管子·国蓄》分析:“岁有凶穰,故谷有贵贱;令有缓急,故物有轻重。然而人君不能治,故使蓄贾游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管子·轻重甲》记载,管仲回答桓公何为“一国而二君二王”时说:“今君之籍取以正,万物之贾轻去其分,皆入于商贾。”
  此中一国而二君二王也。故贾人乘其敝以守民之时,贫者失其财,是重贫也,农夫失其五谷;是重竭也。"商贾剥削百姓,如国君之征税于民;能使贫者失财,农夫失五谷。《管子·轻重丁》记载:齐国四方之民,有三万家借贷于富商,高利贷贷款总额为3000万钱与3000万钟粮食,商贾盘剥之重可见一斑。无怪乎管仲感叹负担之重,有如一国之中有五位国君征税于民。
  贵族大夫与商贾合谋资财,剥削百姓。据《管子·山至数》记载,《管子》说:“今国谷重什倍而万物轻,大夫谓贾之(人):‘子为吾运谷而敛财,谷之重一也,今九为徐。’谷重而万物轻,若此,则国财九在大夫矣。国岁仅一,财物之九者,皆倍重而出矣。财物在下,币之九在大夫。然则币、谷羡在大夫也。”币与谷之轻重贵贱,皆操之大夫,国家财富的十分之九落入大夫手中。管仲对这种现象深感忧虑。
  其次,“人君不能散积聚、调高下,分并财。”
  据《国蓄》云:“凡将为国,不通于轻重,不可为笼以守民,不能调通民力,不可以语制为大治。……民人所食,人有若干步亩之数矣,计本量委则足矣,然而民有饥饿不食者何也?谷有所藏也。人君铸钱立币、民庶之通施也,人有若干百千之数矣,然而人事不及,用不足者何也?利有所并藏也。然则人君非能散积聚,钧羡不足,分财并利,而调民事也,则君虽强本趣耕,而自为铸币而无已,乃今使民下乡役耳,恶能以为治乎?”君民皆知力耕以事生产,政府发行货币以利流通,所有饿馁之民与大卖子之事者,谷有所藏、财有所并也。何以致此?在上位之国君来能散积聚、调高下,以轻重之术调节资金也。在下位之商贾则籍此机会,百倍其本谋其厚利,以致智者有什倍之功,愚民有不偿本之事,此贫富之不均之现象也。
  最后,民智不齐。《国蓄》:“分地若一,强者能守;分财若一,智者能收。智者有什倍人之功,愚者有不赓(偿也)本之事,然而人君不能调,故民有相百倍之生也。”由于人有智与愚的自然差异,所以,即便各人的土地与生产资料相同,其结果也不一样。
  总之,《管子》把产生贫富悬殊与分化的原因归结于商人资本的剥削、君主调剂政策的不力和民智的不齐。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呢?《管子》提出了一个财富分配的办法,就是“贫富有度。”
  “贫富有度”的意思就是,贫富差别与分化要保持一定的度,不能超过界限,不能出现“甚贫”“甚富”的现象。一旦出现,就要采取措施予以制止。为了保持适度,《管子》主张君主要掌握人民财富状况及其流向,运用政治经济手段(主要是轻重之术)控制财富。既能做到“富而能夺,贫而能与”(《揆度》),又能“散积聚,钧羡不足,分财并利”(《国蓄》)。当然,这里所说的夺富予贫和分财并利,并不意味着"剥夺剥夺者",实行均贫富,把富家的财富分给穷人,而是指国家要运用轻重之术,利用价格政策,制止商人贵族大夫牟取暴利和兼并。
  为了贯彻“贫富有度”原则,《管子》主张国家政权进行干预。其主要措施如下。
  第一,国家要掌握控制一部分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及市场上农民所必需物品的价格。
  在农时季节,利用国家掌握的一部分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赈贫匡急,帮助农民解决生产上的眉燃之急,“无本者予之陈,无种者予之新”(《轻重丁》),使农民免遭富豪的盘剥。掌握控制市场上农民所必需品的价格,可以防止巨贾囤积居奇,用提高价格的办法剥削百姓,即《国准》所言:“杀巨商之利而益农民之事”。
    第二,政府掌握金融大权,因时因地进行敛散。《管子》鉴于“大夫聚壤而封,积实而骄上”,及大商贾合谋榨取民财,请齐桓公“夺之以会”。其方法是:“粟之三分在上,谓民萌皆受上栗,度君藏焉,……上赋七而散振不资者。”即是说,政府适时地买进卖出粮食,百姓依赖于政府,而不为大夫所控制。君主以钱币收购大夫手里的粮食,使其不能抬高粮价,即“大夫无计于重”。君主“以币赋禄”,即以钱币作为大夫的俸禄,而不使其有粮食。这样,粮食就可以全操在政府手中。君主可以有十分之七的粮食予以百姓,或赈给无资财者。这也就是《管子·揆度》所谓的“富能夺,贫能予,乃可以为天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