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器

玉器

时间:2004-10-10 15:48:00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战国时期的齐国玉器出土甚少,已发表的资料有:临淄郎家庄一号东周殉人墓因主墓室被盗,仅出土少量的玉髓管、玉髓环和雕花玉饰等,而水晶、玛瑙和石制品出土较多。1992年在山东章丘县绣惠女郎山发掘的战国中期大墓,除二层台上的部分随葬器受到破坏或盗掘以外,其余均保存较好,随葬品极为丰富。椁室及陪葬墓中共出土素面玉璧2件,径3.6—6厘米;素面玉环1件,径4厘米;随葬滑石璧72件,均为黄褐色,表面雕刻涡纹,径9.7厘米;滑石雕筒1件,器表雕刻细密的涡纹,高6.9,径2.8厘米;素面滑石璜892件,通长19、宽3.8厘米。这些滑石器显然为仿玉明器。
    商王墓地战国晚期墓的发掘,出土玉器极为丰富。一、二号墓共出土玉器53件;三、四号墓虽历经盗扰,但也出土了残破玉器6件。这些玉器的出土为齐国玉器的研究增添了丰富的实物资料。玉质包括青玉、白玉、碧玉和黄玉等,以青玉、白玉居多,均系由新疆输入的和阗玉。主要器形有璧、环、璜、佩、瑗、串饰、剑饰等,其中玉璧约占玉器总数50%。玉璧均匀覆盖于死者的上部,反映了当时人们认为玉能保持尸体不朽的葬俗。玉璧分为两类,一类玉质较好,制作精致,装饰讲究;另一类玉质较差,可能是专门用于随葬的葬玉。
  1、关于齐国玉器的分类 ,就质地而言可分为
    ①玉石器
    玉石器系指水晶、玛瑙和玉髓之外的各类美石。齐地是使用玉器较早的地区,考古发现证之,在桓台李寨遗址、广饶五村遗址已出土玉环、玉坠、玉镯等玉器。龙山文化和商代时期亦历有出土,玉质更佳。齐国西周时期的玉石器较少 ,临淄东古村出土了1件玉戈。春秋时期的玉器在桓台县前埠遗址出土玉璜2件,璜上有三孔,显系玉佩饰;昌乐县岳家河周墓第二期的两座墓出土玉璜4件,白色玉石质,均为死者口含;临淄郎家庄东周殉人墓主墓出土1件雕花玉饰,圆管形,通体刻蟠虺纹和蝌蚪纹,高4.4厘米。战国时期的玉器有确切出土地点的较多,山东章丘市绣惠镇女郎山战国中期墓主墓出土玉璧2件,其中1件表面为黄绿色,径6厘米;另一件表面为浅白色内有云朵状自然花纹,径3.6厘米;陪葬墓出土玉环1件,断面呈圆形,径4厘米。昌乐岳家河周墓第130号战国晚期墓出土勾形饰2件,为死者口含,白色玉石质,一端有孔,长1.7厘米。1995年临淄区政务中心基建工地发掘4座战国大墓,虽历经盗扰,但仍出土了数量较多且精美的玉佩饰件。
  战国晚期贵族墓中,出土玉器最多,且种类最为丰富的战国墓,当属临淄商王墓地中的四座贵族墓,共出土玉器59件,玉色以青玉为多,白玉次之,黄玉较少。器型类别有玉璧29件,纹饰多为涡纹,卧蚕纹和蒲纹,其中2件饰龙蛇纹和兽面纹;白玉环2件,质地温润,分别饰卷云纹和透雕双龙双螭纹;白玉璜4件,分别饰透雕双龙和卷云纹;玉佩2件,呈乳白色,质料上乘,分别饰透雕龙凤和龙虎纹;白玉觽形佩2件,其中1件雕龙纹;白玉瑗1件,透雕卷云纹、瓦纹、浅浮雕兽面纹和虎纹等等;白玉*1件,饰勾连云纹;白玉剑首1件,饰一浅浮雕螭此;白玉剑格1件,饰浅浮雕卷云纹;白玉剑璏3件,分别饰浅浮雕卷云纹、兽面纹、螭虎纹、几何云纹等;匕2件,首、环分别以白玉制成,首呈鸡心形,环呈扁圆形,玉质精美(图六八—图七二)。临淄商王墓地出土的玉器,是齐国地域内经科学发掘而出土的最为丰富的玉器资料,这对于齐国玉器文化的研究是难得的珍贵资料。
    (2)水晶
    水晶古称水玉、水精、千年冰、玉晶、玻黎等,为天然矿物晶体,具有强烈的玻璃光泽。在矿物学上称水晶为透明的石英晶体。纯净的水晶无色透明,含杂质者则呈多种美丽的颜色,如紫晶、黄晶、墨晶等;硬度7,密度为每立方厘米2.65-2.66克。
  齐国贵族墓中出土水晶环断面呈五边形,小的像指环。水晶珠的形状很多,有球形、扁圆形、圆管形、长方形和多边形等,其中包含一定数量的紫晶珠。章丘绣惠镇女郎山一号战国墓出土水晶柱1件,纯白色,呈圆柱状,直径1.2厘米,高6厘米;山东长岛王沟东周墓群出土水晶管1件,呈乳白色,长3.6厘米;出土水晶环14件,水晶珠1件,质料纯正,制作精致,均为佩饰构件。
    (三)玉髓
    在矿物学上,玉髓属隐晶质石英类玉石,多呈纤维状或葡萄状块体产出,一般为白色,具蜡状光泽,硬度6.5-7,比重2.60。有的学者将玉髓归为玛瑙类,称白色无花纹玛瑙为玉髓。齐国玉髓器以临淄郎家庄一号东周殉人墓出土数量最多,器物类别有玉髓环1件,玉髓管10件,蚕形饰2件,璜形饰4件,玉髓珠7件(彩版叁:1)。玉髓器多同玛瑙、水晶等饰件构成组玉佩,呈现出晶莹华丽的特色。
    (四)玛瑙
    古称赤玉,在矿物学上称其为具同心缟状或平行条带状结构的玉髓。
  在新石器时代玛瑙就是人类装饰品的天然原料。殷商时期玛瑙制品已相当普及。颜色有红、蓝、绿、紫等等。齐国贵族墓的随葬品中,玛瑙器较为常见。临淄郎家庄一号东周殉人墓出土了玛瑙珠和蚕形饰数件;章丘绣惠镇女郎山一号战国大墓出土了玛瑙环6件;长岛王沟东周墓群出土了玛瑙蚕形器8件,玛瑙环36件;玛瑙形饰52件;已发掘的齐墓中,尚未发表的玛瑙资料也较多,兹不一一列举。已出土的玛瑙器常与玉器、水晶等组佩饰串连共出,其用途亦应属佩饰无疑。
    2、关于齐国玉器的分期特征
  齐国早期玉器的年代界限为整个西周时期。
    本期玉器的发现较少,其特点是玉器质料基本上承袭了山东新石器时代以来的玉器特点,玉材系用非真玉的彩石。玉器种类亦较为单调,其中临淄东古村出土的玉戈,其造型与中原各地出土的玉戈基本相同,形制古朴,装饰简洁。这件玉戈的出土反映了我国古代各地的玉器文化相互影响而渐趋一致。玉戈并非实用的兵器,而是象征身份的礼器,其价值与等级要高于同期的铜器。例证见于安阳侯家庄第1001号大墓。
  该墓底层有9个腰坑,各埋一武士、一戈与一犬;正中央的腰坑较大,葬一薄而长而非实用的玉戈,其余八个坑则置放铜戈。临淄西周墓葬中随葬玉戈,表明了墓主人的尊贵身份。
    齐国中期玉器的年代界限为春秋至战国初期。
    玉器的一部分仍用彩石为制器原料,大型墓葬中已有优质玉器出土。与东周各国不同,齐国玉器中,水晶器与玛瑙器所占比例较大,这些不同质料的玉器组合而成的玉佩饰相互辉映,呈现出晶莹瑰丽的色彩,这是齐国玉器区别于东周各国玉佩饰的显著特色之一。这一时期的玉器种类较初期丰富,其中一类质料低劣,制作粗糙,是专门用于随葬的明器,其中滑石器占相当大的比例。墓主人的生前实用器多以组玉佩的形式随葬于墓中,充分显示了墓主人生前的豪华生活和尊贵地位。
    齐国晚期玉器的年代界限为战国中晚期。
    本期玉器不仅数量显著增多,而且质量亦优于中期玉器,其中精美的玉器多为用新疆和阗玉琢治的佩玉,如临淄商王墓地一号战国墓出土的佩玉有双龙首璜、双龙双螭佩、龙虎佩,各类串饰以及透雕玉环等等,其制作工艺之精,造型之美,均为齐国玉器之稀珍,颇受海内外古玉研究者的瞩目。
  临淄商王墓地二号战国墓还出土了玉具剑一套,包括剑首、剑格、剑璏、剑珌等,四件俱全,这是国内已出土的年代最早的玉具剑之一,是研究中国玉具剑产生与发展的珍贵资料。齐国晚期玉器除了普遍运用透雕、圆雕、浮雕等较为复杂的琢治工艺外,同时还盛行与金属细工工艺结合复合工艺,如临淄商王墓地一号战国墓出土镶玉匕2件,其首、环均以和阗玉制成,鸡心形玉首包镶铜刃,并镶于铁柄有銎的一端,铁柄另一端饰鎏金铜螭虎,口衔扁圆形玉环,呈现出金玉辉映的独特艺术效果。齐国晚期墓的随葬玉石器中,明器占有较大的比重。一座较大规模的贵族墓中随葬的石璜、石串珠等,少则数百件,多则数千件,这种现象既体现了齐国贵族墓盛行随葬明器的习俗,同时也是齐国玉材稀缺珍贵的反映。
    3、齐墓葬玉葬俗亦是齐地厚葬之俗的反映
    君子佩玉,为古代习俗,上古已然,故王公贵族生前好玉,死后则葬于陵墓中是为必然。
    《管子·水地》记载:“夫玉之所贵者,九德出焉。夫玉温润以泽,仁也;邻以理者,知也;坚而不蹙,义也;廉而不刿,行也;鲜而不垢,洁也;折而不挠,勇也;瑕适皆见,精也;茂华光泽,并通而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抟彻远,纯而不杀,辞也。”
  《管子》所载的“九德”,与《礼记》的十一德比较,虽有相同之处,但显然前进了一步,省去了一些抽象的“德”,而增加的几种“德”,其具体内容仍然和玉的各种物理性能有联系。
    《荀子·法行》也记载孔子答子贡关于君子“贵玉”的原因,但所说的不是“十一德”,而是“七德”,即:“温润而泽,仁也;粟而理,知也;坚刚而不屈,义也;廉而不刿,行也;折而不挠,勇也;瑕适并见,情也;扣之,其声清扬而远闻,其止缀然,辞也。”《荀子》所说的“七德”,与《管子》所说的“九德”相比,除了减少“洁”和“容”两德外,其余七德不仅名称大致相同,而且内容也基本一致。可见在春秋战国时期,玉德思想逐渐由繁杂向精简演变。直至汉代,“贵玉”的思想仍然得到了继承和发展,并对后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至于齐国墓葬中迄今所见出土玉器较少的原因,是与齐墓多被盗掘严重,各类贵重器皿荡然无存,其玉器不存也就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