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民党军政指挥部”覆灭纪实

“中国国民党军政指挥部”覆灭纪实

时间:2004-09-21 09:41:00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1961年11月6日于临淄县城(当时属益都县境,下同)破获一起重大反革命阴谋暴乱案,以刘子云为首的所谓“中国国民党军政指挥部”被一举摧垮,全部罪犯无一漏网,案情始末,曲折而复杂。
    刘子云,又名刘思君,1921年生,系山东省即墨县双疃村人,历史上曾干过敌特情报室主任等职。1951年在镇反运动中因历史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1954年抗拒劳动改造越狱逃跑,抓回后改判为有期徒刑8年。1958年4月又从胶州劳改队潜逃。刘犯逃出劳改队后,窜城入乡,均难觅容身之所,于一天夜间来到临淄县南关村田间,见一问园屋内还亮着灯光,他疲惫不堪,又饥又渴便向菜园屋挨去。
    看菜园的六旬老人赵全大见来人中等个子,微驼背,长形脸,尖下巴,瘦骨嶙嶙,相貌猥琐,一双深陷杏核眼,象猴子一样闪着既胆怯又乞求的目光,觉得十分可怜,便热水煮饭,接待了这个不速之客。刘子云感激涕零,五体投地,跪在赵的面前连连叩头,并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拜你为干爹。”赵全大将其扶起,问其姓名,刘子云谎称叫“赵大纯”。叙话中,刘子云摸清了赵全大对现实生活不满时,立即改变了口气,说:“我是台湾派回来搞地下工作的,你要帮助我开展工作。”
  赵全大惊疑了,静了一会说:“这很危险,白天有人来菜园干活,会被人发现的。”
    “这要靠你想办法,听我的,以后会有你的好处。不然的话,我就……”刘子云引诱加威胁。
    “你先藏起来。这屋外有个地洞,是冬天贮存地瓜种用的,现在地瓜种用完了,我打扫一下,你就藏在里面吧。”从此,刘子云象鬼一样白天藏在地洞里,夜晚出来活动,四处偷窃。
    赵全大兄弟五人,排行老大,家住南关村。由他介绍,刘子云结识了他家住南门村的二弟赵祥源和家住西门村的五弟赵道源。再由他们介绍,结识了一些对现实生活不满和有历史问题的人。经刘子云秘密谈话,蛊惑煽动,欺骗拉拢,有6人加入了他的反革命组织。
    是年秋,在“大跃进”中,公社社员日夜在田间劳动,因刘子云也在夜间活动,被南门村一生产队长碰见,问他是哪里人,刘子云谎称是“赵祥源的亲戚”,生产队长虽然没有深究,但刘子云作贼心虚,惶惶不安,为逃避打击,便离开临淄,窜入了淄博市境。在这里他以下农村私访的中央干部身份,掩盖着实质面目在张店区中石村骗取了青年妇女曹素芬的信任,继而潜伏下来与其私通鬼混。
    公社党委书记耿玉栋经常到村里来,刘子云唯恐事情败露,同时盯上了耿书记的手枪,即令曹素芬将耿玉栋骗至家中,亲手将其杀害,劫得枪支再次潜回临淄。在连续三年自然灾害,群众生活暂时困难的情况下,刘子云借机造谣煽动群众,网罗社会上的残渣余孽,频频地活动了起来。
    1961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皇城公社铁佛村小学教员陈某到公安机关,急促地喘着气说:“我找局长,有重要情况报告。”
    公安局长赵学增、副局长徐广和、侦察股长王子明三人热情地接待了这位来访者。他对赵局长等同志说:“我姓陈,在铁佛村小学任教员,卧石村小学教员李福琴动员我加入她们的组织,这个组织的头头叫刘子云,是从台湾派来的高级特务,身带无声手枪,并有电台和台湾联系……”
    “你见过刘子云吗?”侦察股长王于明急切地问了一句。
    “我没有见过。是李福琴说的。她说他们已经发展了100多人,有临淄的,还有益都、广饶、淄川、博山、章丘的。参加后每月发工资、发口粮,还说第三次世界大战快起来了。他们的组织有司令、有参谋长,能指挥打仗。”最后他间赵局长:“如果李福琴再找我谈,要我加入他们的组织,我怎么办呢?”
    局长赵学增镇静而又和蔼他说:“你来报告的情况很重要,我们非常欢迎,李福琴再找你时,你不要拒绝参加,这样可以避免他们对你产生怀疑,你也安全些。不过也不要立即答应参加,你可借机了解一下这个组织的情况,遇到什么问题,及时和公安机关联系。”然后嘱咐他,一定注意保守秘密,并约定了下次接谈的时间和地点。
    深夜,公安局派车将陈老师送到了他的村头。
    翌日,县公安局组织力量,兵分两路,紧急行动。侦察股长王子明带领侦察员王延丰去临淄城、皇城等地进一步核实情况;副局长徐广和到昌潍公安处汇报。
    昌潍公安处的领导对这条重要线索非常重视,经请示省公安厅批准,定名为“619案”,立即侦察。
    省公安厅领导认为此案案情重大,又与淄博市张店区石桥公社党委书记耿玉栋被杀案直接有关,涉及几个地区,为便于工作,确定由省、地、县三级公安机关抽调12名干警组成精干的破案班子,由省公安厅副厅长李秉政挂帅,昌潍公安处副处长王瑞玉具体指挥。另从昌潍各地武装警察中选调班长以上并有擒拿格斗技术的12名优秀射手配合行动。
    1961年9月5日,省公安厅李秉政副厅长来昌潍地区召开破案人员会议,就工作如何开展、斗争策略、注意的问题等等详细地进行了研究。最后,李副厅长强调说:“先不要急于抓捕凶犯刘子云,以免打草惊蛇,可采用专门工作和群众路线相结合的方法,展开内外两条线的侦察工作。首先要把这个集团的内幕侦察清楚,待时机成熟后,再一网打尽。”
    会后,按照总指挥部的统一安排,侦察人员迅速奔赴各自的岗位。县局副局长徐广和带领侦察股长王子明、侦察员王延丰、王桂森以县委农村工作组搞中心工作的名义,进驻临淄城招待所。省公安厅一处科长徐永强和昌潍公安处一科副科长李东海通过商业领导机关介绍到临淄城里百货门市部和南卧石供销社门市部以营业员身份作掩护,各自进行定点守侯工作。
    几天后,侦察人员初步查明了反革命集团成员李福琴和同村人李升奎的情况。
    李福琴年青丽质,善于交际,经皇城公社医院医生王中平介绍,加入了反革命组织,刘子云曾在她家住过,与刘子云关系密切。有一次掏手绢时把一封写给王中平未发出的信带出,被学生抬到,后寝到公安局副局长徐广和的手中。内有“我们的组织能否成功?后果怎样……”等语。侦察员们从此信的字里行间看出李福琴对其反革命阴谋能否成功发生怀疑。
  李升奎已移居临淄城里30多年了,他和儿子都参加了反革命组织,其子很年轻,曾跟刘子云到皇城活动过,了解一些内幕。
  为使侦察工作有突破性进展,经过充分研究,决定选定适当时机,对年轻易于争取的李福琴、李升奎之子进行正面接触。
  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副局长徐广和、侦察股长王子明秘密同李福琴正面谈话。李福琴虽作风轻浮,说话轻率,但当涉及其组织时,却守口如瓶。任你政策讲尽,百般耐心,再三教育,说什么她也不承认参加的事。一夜工作没有突破。第二天,副处长王瑞玉详细听了汇报,想了想说:“要观察其思想动态,分析原因,找准钥匙投锁,方能见效。李福琴是未婚青年,想人非非地参加了反革命组织,当她幻想破灭之后,必然考虑后果、前途。掌握了这种心理,自然能够攻破。”当天晚上副处长王瑞玉和局长赵学增亲自出场,与股长王子明一起,再次与李福琴进行正面接触。
  王副处长听了一段王子明和李福琴的问答辩述之后,严肃他说:“李福琴你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若从我们侦察本身来说是可以的,若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是‘来者善,善者来。’我们是从善的目的出发,要把你从犯罪的深渊中救出来。你是上当受害者……”
  副处长王瑞玉、局长赵学增对李福琴摆政策、谈前途、讲后果,经过苦口婆心,再三启发,李福琴的死脑筋被敲动了,她从沉默不语到痛苦流涕,最后说出了实情:“我是由表哥王中平介绍认识刘子云的。他说从台湾来,担任苏鲁豫皖四省总司令。动员我参加他们的组织后,任命我为政治部主任。”
    “你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与刘子云接上头而加入组织的?”王瑞玉问。
    “1960年2月在石槽村我表哥王中平家认识了刘子云,并在表哥的家中与他发生了两性关系,以后他便住到了我家。”
    “你的家在村里的哪个位置?刘子云在你家住了多长时间广王子明问。
    “我家在村西头另有一处闲院,刘子云有时住三五天,有时住10余天,前后3个多月,以后不经常去了。”
    李福琴在三位公安人员的启发教育下,初步提供了这个集团的部分组织情况:
    “我表哥王中平被任命为山东省警察厅厅长;临淄城里东门村徐广智为山东省建设厅厅长;石佛村王登科为山东省交通厅厅长;临淄城里南门村张延贵为山东省保安司令部司令,齐恒吉为副司令,齐景恒为参谋长。司令部以下有支队,山东省派遣军第一支队的队长是石佛村刘长贵,支队以下分大队,第一大队长是临淄城里东门村徐广义,其他支队、大队我不知道。临淄城里西门村钟林祥被任命为青岛市政府秘书;刘长春为昌潍地区办事处主任;李升奎被任命为临淄县县长……”
    赵学增局长对李福琴走但白从宽的道路给予了表扬和鼓励,他语气温和而又郑重他说:“从你的交待看,你已经迈出了悔悟的第一步,只要你坚信党和政府的政策,坚持走但白从宽的道路,你的前途还是光明的。星期一你照常到学校去给学生上课,再次给你立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秘密为我们工作,发现刘子云的活动及时报告,政府必然会对你宽大处理。”
    突破李福琴这个缺口之后,工作重点转移到了李升奎之子身上。
    李子,中等身材,年青力壮,经常顶撞基层干部。刘子云利用他的莽撞元知,封为警察局局长,实作保镖使用。
    在部署对反动组织成员全面控制时,将控制李子的任务交给了西门大队治保委员谢福兴负责。他们在一起干活时,李子脱下上衣,谢福兴以取香烟为名,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委任状,秘密交给了公社党委书记,又转交给公安机关。侦察员借此对其进行了正面讯问。
    副局长徐广和、侦察股长王于明、侦察员王延丰、王桂森四人恩威并用,轮番突审一夜,他一字没吐。
    副处长王瑞玉、局长赵学增及侦察员共同研究,认为要攻破其思想防线,必须对症下药,分析其思想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对刘子云抱有幻想,认为真是从台湾派来的;二是怕交待问题牵连家庭。因此,要从解除其思想顾虑人手,指明前途,晓以利害,通过深入细致的政策攻心,终于使李子醒悟,他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我认为刘子云真是从台湾派来的,所以我拼命地为他干。他的秘密活动地点大多数我都知道,可是这半年多来,他不常来临淄,也不叫我跟着他活动了。”
    “他现在哪里?怎样活动?”
    “他现在可能在淄川,怎么活动不清楚。这里是由吴庆年传达他的指示活动的。”
    “你把吴庆年的情况说一说。”
    “吴庆年是临淄西关人,现在淄川龙泉煤矿工作。刘子云任命他为淄博煤炭公司特派员,吴庆年经常回家,王中平常到他家去。有时也叫我去商量事,再指挥其他人干。”
    “如果政府给你立功赎罪的机会,你愿意为我们秘密工作吗?”
    “如果政府给立功赎罪的机会,不管发生什么危险,我也要帮助你们抓到刘子云。”
    “当前你先不要急于抓刘子云,避免引起你父亲及其他骨干分子的怀疑,只要求你及时向公安人员提供情况。”
    最后,副处长王瑞玉向他详细交待了工作方法和联络方式,并严肃指明了他应该遵守的工作纪律。
    1961年9月23日,副局长徐广和接到李子的报告:“刘子云指示吴庆年请徐广和喝酒,探问公安局的人在临淄城的行迹。”并说:“吴庆年已从矿务局医院搞到了毒药,有机会就毒死公安人员,夺取枪支。”
    徐广和还没来得及向领导汇报,吴庆年已登门拜访来了。
    “老同学,还认识吧?多年不见,听说你当局长了,祝贺!”
    徐广和是临淄城南徐家庄人,在西关小学曾和吴庆年同班。
    “小学时印象深,同学怎能忘了。听说你在淄博煤矿,那可是工资高的行业。”
    他们互相寒喧恭维之后,吴庆年单刀直人他说明来意:“明天是中秋节了,你可能回家过节,今天晚上到我家提前过个八月节,咱们借酒谈心叙叙旧情,局长一定赏脸吧!”
    徐广和反应敏捷,意识到拒绝会引起对方怀疑,且没有周旋余地,便不露痕迹地随口答应道:
    “太好了,感谢你的盛情邀请,如果没有急事我一定去,有事就6点以前告诉你。”
    徐广和送走吴庆年,对侦察员王桂森说了声要到县里开紧急会议,便匆匆忙忙地离去。侦察员王桂森完全明白,这是去请示安排下步行动。
    徐广和到了辛店派出所,电话向副处长王瑞玉汇报请示。
    这是一项非常重要而又十分危险的行动。王瑞玉向省公安厅李秉政副厅长汇报后作出了“在稳妥安全的情况下,可以主动进攻”的决定。为了做到“稳妥安全”,副局长徐广和在辛店指挥王子明、王延丰秘密侦察了吴庆年家庭及四邻地形、房舍和人员情况。加紧为“赴宴”进行了准备工作。
    下午4点40分,吴庆年又去了临淄城里招待所“农村工作组”的住处,王桂森说:“你从这里刚走了,徐局长就接到通知到县里开紧急会议去了,他说回来后马上就到你那里去。”吴庆年回到家里,到底徐广和来不来他搞不准了。心里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坐立不安。
    副局长徐广和回到临淄城里招待所,根据玉子明、王延丰侦察的地形情况,先和省公安厅徐永强科长,昌潍公安处李东海副科长共同研究,制定了“赴宴”方案:安排8名便衣武警潜伏四邻,看到危险信号突入4名,留4名警卫四周,由侦察股长王子明指挥;侦察员王延丰带一名武警潜入吴庆年对门的照像馆内,监视出入人员,看到危险信号封锁出入,断绝与外界的联系。
    另外安排了当过厨师的治保积极分子王文增,以串门为名,到吴庆年家做菜,以防止投毒的可能。酒场的房屋有一个2米多高的后窗,从辛店派出所临时调用身高体壮,甘做人梯的玉省善帮忙,由体轻灵巧的王桂森踏着王省善的肩头,从后窗观望,发生紧急情况,徐广和掷酒杯为号,王桂森即按一下打火机为信号。
    晚上9点,徐广和带领一名便衣武警,提着两瓶好酒,来到吴庆年家中。
    公安局副局长的突然闯入,给了吴庆年个措手不及,一阵手忙脚乱,只好假装热情迎接。
    “哎哟!局长来了,欢迎,欢迎!我想天这么晚了,局长不来了呢?”
    “老同学盛情相请,我怎能失约,这是新来的小白同志。”徐广和向吴庆年介绍随行青年说。
    “请坐,请坐。”
    他们刚刚坐定,西关二大队副队长王文增按照事先的安排串门来到吴庆年家中。吴庆年犹豫了一会,对玉文增说:“徐局长今天来我家做客,你住下帮着我陪客吧!”
    王文增正中下怀,便说:“现在烧酒紧缺,我正馋酒了,正好陪徐局长喝点,谁来做菜?我熟悉菜肴,看你们都不如我做得好,今天做菜、烧水我全包了,我保证误不了陪局长喝酒。”
    王文增把壶内茶水倒掉,重新下茶。烧水,然后做菜,这样水、菜、酒内投毒的机会全堵塞了,徐广和乐得放心饮酒,专心“叙旧”。不一会,酒菜摆放停当,吴庆年大声张罗:“开怀畅饮,老同学见面一醉方休。”连连与徐广和碰杯换盏,表示亲热。徐广和心里明白,投毒不成他也要投石问路,探个虚实。果然,酒过三巡,老同学开始言归正宗:“徐局长是领导干部,负责管的事情多,虽然在这里做中心工作,也兼做公安工作吧?”
    “现在要求干一行专一行,我刚到县里开了紧急会议,要求搞好生产,搞好群众生活。”
    吴庆年急切地问:“公安工作现在要求做什么?”
    “有案破案,最重要的是平时做好安全预防。”
    吴庆年越说越大胆:“咱这里安全预防怎么样?我听说……好象有传言……”吴庆年自觉失口,欲言又止。
    徐广和反攻说:“你听说什么传言?讲一下不要紧。”
    吴庆年装作醉态;“我喝酒多说话,徐局长别见怪。”
    “老同学吗!多说几句我不会见怪。”
    吴庆年探不出结果,想进行自卫:“这几年我好结交朋友,可能别人对我有看法。俗话说一个仇人一堵墙,一个朋友一条路,我想多交几个朋友。”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为不使吴庆年察觉,徐广和便附合说:“对!多交朋友好!我这几年交朋友太少了,你认识的朋友也可介绍给我,我也多交几个朋友。”
    吴庆年想到这几年结交的“朋友”,要是真介绍给徐广和……,不觉心里打了一个冷战。徐广和已观察出吴庆年的心病,为了叫他下台,一语双关他说:“老同学,不要紧,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我一定帮忙……”
    深夜12点左右,徐广和但然地走出了吴庆年家的大门,担任秘密警卫任务的同志们紧悬着的心,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
  刘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9月下旬,侦察股长王子明接到李福琴的汇报:“刘子云将古城公社公安员孙风悦作为收买拉拢的对象,命令王中平靠上做孙风悦的工作,王中平已将30元钱贿赂交给孙风悦。另外还指示王中平主动与副局长徐广和接触,弄清他驻在临淄城里到底干什么?”
  王于明将此重要情况及时向驻在临淄城里招待所的临时指挥徐广和作了汇报,并说:“孙风悦前段侦查韶院村粮仓被盗案件,证实是反革命组织成员刘长贵、张延贵等人所为,已获赃证。为了防止对我们所侦察的反革命案件发生干扰,叫孙风悦停止追查,正巧刘长贵托村干部向孙风悦说情,孙风悦顺水推舟,给了他们个嘴情,刘子云得知此情,便误认为孙风悦立场不稳,决定对其收买拉拢,送没送钱尚不清楚。”
  为了查明真相,当晚,徐广和便通知孙风悦到招待所汇报情况,孙风悦说:“今天中午,医生王中平带酒、肉找我喝酒,从中午12点喝到下午2点,他走后我就上班了,没有见到30元钱。”
  “你回家问问你家属有没有送钱的事?有什么情况请你马上来汇报。”
      孙风悦回家后,其妻说:“喝酒时你去小便,正巧孩子向我要学费,我说没有钱,王医生拿出10元钱给了孩子,王医生还说:“孙公安员工作积极,可挣钱不多,你有这四个孩子,全家靠几十元的工资怎么够用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孙风悦听了大为发火,其妻解释说:“不随便要人家的钱,这我知道,等你发了工资咱马上还人家还不行!王医生这也是一片好心。”为了保密,孙风悦没有多说什么,立即找副局长再三检讨。
  事实证明内线情报是准确的,果然王中平以医生的身份频繁接触徐广和,三天两头去招待所,问寒问暖,探问身体状况。三次给公安人员送药,详细交待服用方法。有一次还送去当地名产“淄河鲜鱼”,可谓关怀备至,徐广和按照领导指示,受礼不还礼,表示热情亲近,以假象来打乱敌人的判断思路。王中平多次探及工作情况,徐广和随机应变,对答如流。
    “徐局长!你们公安工作很忙吧?……为什么还抽公安人员作中心工作?现在中心工作搞什么?……”
    “现在这里群众生活比较困难,解决了群众生活问题,生产就能搞上去了,中心工作也就做好了。”
    “现在案件很多吧?”
    “案件多少在社会上也能看得见,听得着,如果案件多,党委就不会抽公安人员来做中心工作了。”
    王中平狡诈他说:“我看干公安侦察工作很有意思,徐局长你帮忙把我调到公安局吧!”
    “侦察工作和你们医生给病人诊断病一样,医生给人治病,公安也是给人治病,给社会治病。你如果舍得丢掉听诊器,真的热爱公安工作,我一定帮忙。”徐广和沉着稳重,豁达幽默的对答,使王中平连连出丑,坐立不安,勉强说了句“局长高论,小的庸才”,随和着哈哈一笑而过。王中平空忙一阵,什么也没有得到,刘子云设圈套,施诡计费尽心机拉拢我公安人员下水的阴谋终于以失败而告终。
    10月上旬,副处长王瑞玉和局长赵学增也秘密驻进了临淄城里招待所,他们一到便召集破案组的全体成员,汇报研究案情。
    深夜,指挥员、侦察员凑集情况的会议仍在紧张地进行着。鸡叫过一遍又一遍,指挥员和侦察员均毫无倦意,仍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案情。零星的、纷乱的情况经过汇集,梳理后这个反革命集团的组织系统、活动场所及方式,特别是刘子云的行踪比较清晰地展现在了侦察人员面前。
    1958年4月,刘子云第一次潜入临淄县境内,藏在南关村外的地洞内昼伏夜出,活动谨慎小心,发展了6人人伙,秘令其组织成员钟林祥刻制了“中国国民党中央政府”印章一枚,用红绸布书写委任状,首封了赵全大、赵祥源、赵道源为县长、区长等。1959年7月刘子云在张店杀人抢劫后第二次潜回临淄,又秘令钟林祥刻制了“中国国民党军政指挥部”印章一枚,继续发展人员,挑选干过敌伪军队的人,以“军政指挥部”名义,委任司令、参谋长、支队长等职,活动日益嚣张。
    有一次刘子云在南门召集齐恒吉、刘景恒等部分人员开会,说:“我回台湾(实际是在张店住了一段时间)作了汇报,中央叫我们组织武装,批准在大陆建立‘中国国民党军政指挥部’,委任我为指挥部部长,兼任苏、鲁、豫、皖四省反共复国军司令,我们都要多联络些人,经我批准加入组织,人多了组织起武装就能胜利。”
    “原来国民党有500万军队都败了,我们能行吗?”刘景恒试探着问。
    刘子云回答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共产党为什么胜?主要是他有铁的纪律……”此时角落里一人低声说:“他和杜幸明差不多。”刘子云听到这话,借梯上台说:“我就是社幸明,指挥过多次战斗。”随即从腰间掏出劫来的手枪,向桌上一拍:“这是台湾发给我的无声手枪,哪个不听命令,我马上就毙了他!”在场的人被惊得目瞪口呆。
    1959年8月,刘子云从南关村外地洞内搬到南门村赵祥源家中,几天后又搬到西门村赵道源家的后院。在这里,他以物质引诱,封官许愿,欺骗威逼等手段,将赵道源年仅20岁的女儿奸污,霸占半年有余。
    1960年2月,刘子云离开赵家,转到皇城一带活动,在南卧石村李福琴家住了3个多月,发展对象转到我们的企事业部门,除早已发展的医院医生王中平外,又发展了税务所干部吴某,寿光县盐场工人袁某,淄博硫酸厂汽车司机王某,广饶县大王公社小学教员李某等人。
    1960年5月,刘子云离开皇城,第三次潜藏临淄城里,通过反革命组织成员齐恒吉,认识了南门村的老大姑娘袁某。
    袁某,27岁,很多人给她介绍对象,她不是嫌男方丑就是嫌人家穷,一直没有成婚。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又不安心农村,一心外出找工作,正在人生道路的十字路口徘徊之际,刘子云来到了她的身边,首先答应给她找工作,取得袁某的欢心,后用金钱物质引诱将其骗奸,潜藏在袁某的闺房中其母发现后,刘子云先用钱财、粮食等物资收买,又冒充“中央干部”,许诺给其子也安排工作,后则以台湾特务的身份,持枪威胁,使母女就范,令袁某改名为袁海涛任命为山东省救济总署主任。
    1960年7月,经他封为临淄县县长的李升奎穿针引线,刘子云又转到临淄西关村吴庆年家中潜伏。
    解放前干过伪保长的李升奎和吴庆年之母关系密切,吴庆年之母叫王福英,解放前是个风流人物。不论是日伪时期的汉奸副官,还是国民党时期的军官士兵,只要有钱有势,她都热情接待,现虽已年过半百,但脸庞微丰,额无皱纹,半老徐娘,凤韵犹存。她与刘子云一见如故,一拍即合。刘子云只为贪欲淫荡,并没有对这老抠封官加委。见到她的儿子吴庆年应变灵活,便拉拢吴庆年人伙,封为淄博煤炭公司特派员。又看到她的女儿吴秀美,貌美似其母,秀丽胜其母,遂封为河南省救济总署主任。
    1960年9月,在吴庆年的帮助下,刘子云的潜伏点由临淄转向淄川,经常出入于淄城门牌180号。户主是吴庆年的女友,名叫李振英,24岁,性情放荡,尚未婚配,侦察获悉,被刘子云委任为淄博市办事处主任。吴庆年借到淄川龙泉煤矿上班之机,常到李振英家和刘子云接头密谋,再借回家之机将指示传给王中平、李升奎、齐恒吉等人。
    鸡鸣放晓,副局长徐广和又汇报了最近从内线获得的情报:“反革命组织军政指挥部的骨干分子吴庆年、王中平、齐恒吉、李升奎等人,有的秘密集中,有的个别串连,都在往下传达刘子云的指示,大体内容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快起来了,美国帮助蒋介石反攻大陆,国民党军队很快要在沿海登陆。德国从柏林进攻苏联,中国台湾进攻大陆,大陆分4个战区,东北地区是化学武器进攻区,我们这里是苏鲁豫皖暴动区,3个月的准备,6个月成功。他们的行动计划是:先用药酒毒死公安局的徐广和、王延丰、孙风悦等,夺取部分短枪,然后夺取各村民兵的枪支。杀死石佛村回家的军官崔好义,夺取他的‘五四’式手枪,再杀死各大队的治保主任及市管所长马良荣等,武装占领临淄城。以临淄为基地向外扩展,迎接国民党的登陆部队。如果在临淄城失败,就实施第二套方案,带领人马向南进入山区打游击,等待国民党的登陆部队,如果登陆部队不来,就领着人去烟台港,抢夺渔船,从水上先到南朝鲜,再由南朝鲜转道去台湾。”
    徐广和副局长继续说:“从外线调查控制的情况看,也看出他们准备武装暴动的苗头,吴庆年在西关二大队十一小队社场内公开对群众说:‘人民公社搞糟了,群众粮食不够吃的,应该起来造反,从历史上看,秦始皇垮在修万里长城上,隋汤帝垮在挖运河上,现在共产党垮在人民公社上。’南门村齐恒吉、西门村赵道源均与其呼应。他们都在蠢蠢欲动。”
    最后王瑞玉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就如何抓紧做好取证和材料整理工作,为迅速收网破案做好准备,简明扼要地传达了指挥部的意见。
    不觉又是一个通宵。天亮后,侦察员们又精神抖擞地投入了战斗。
    夜已经很深了,临淄城里招待所的会议室里烟雾燎绕。几天几夜未合眼的侦察人员,正在研究拟定捕获案犯的方案。
    副局长徐广和首先汇报了侦破组几天来关于取证和材料的准备工作,并详细介绍了对这个反革命集团的主要成员进行侦察的情况:“现在已基本摸清与这个反革命集团发生联系的共有120人,经常发生联系的80余人,频繁来往的42人,被委任职务的只有28人。”徐广和一边说,一边将一份名单递给了副处长王瑞玉。
    然后,副处长王瑞玉传达了省公安厅和昌潍公安处关于如何抓捕案犯的指示,然后对侦察员们说:“反革命集团案件侦察不成熟而过早地抓捕,容易漏掉案犯,抓不全罪证;侦察成熟不适时破案,又要造成损失,增加危害。从同志们凑集的各方面情况看,这起案件已经侦察成熟。具体破案的方法,应是首先抓获首犯,紧接全面搜捕,一网打尽。刘子云住址不固定,要及早将其抓获归案,指挥部认为,最好是采取打草惊蛇的方法,逼蛇出洞,准备向省公安厅汇报,由省厅统一部署,先在友邻有关地区召开群众会,声张抓捕逃犯刘子云,在临淄,只是抓紧秘密架网布阵,表面上不动声色,待刘子云窜入临淄时,立即逮捕。”
    会后淄博市的张店、淄川等友邻地区公安局,按照省厅的统一部署,在有关的人民公社和生产大队,运用各种方式制造了追捕刘子云的舆论。
    1961年11月6日凌晨,外线侦察人员发现刘子云如惊弓之鸟,匆匆忙忙从淄川乘火车逃回临淄,拂晓前潜入了临淄城北门里国某的住宅。内线李升奎之子当即报告了破案组。
    破案组立即组织侦察人员和武警10人,从四面迂回,把国某的住宅围得铁桶一般。鉴于刘子云身带短枪,会狗急跳墙的具体情况,为防止发生不必要的伤亡,省公安厅徐科长即令李子进院向刘子云报告假情况,逼蛇出洞。
    上午9点左右,阴险狡诈的刘子云似乎预感到了末日来临,慌忙推自行车出院,企图逃跑。预伏的侦察员和武警突起向他命令:“站住,不准动!”刘子云不听口令,快步欲逃,侦察员鸣枪警告,刘子云仍不听警告,并迅速上车,就在他抬腿上车的瞬间,一声枪响,击中倒地,武警一跃而上,如猛虎捕食,刘子云还没有喘过一口气来,已被按地就擒,侦察员从其腰间搜出手枪一支。
    11月6日上午,古城公社党委组织100名基层干部和治安积极分子,由公安人员带领,按照事先拟定的计划,对当地参与这个反革命集团活动的人员进行了全面搜捕。不到3个小时,将罪犯全部抓获,无一漏网。与此同时,有关地区也相继行动,按时完成了搜捕任务,并缴获了“中国国民党中央政府”和“中国国民党军政指挥部”印章2枚,委任状15张,手枪1支,匕首12把,金戒指4个,银元269块,人民币1403元,专门收听台湾广播的收音机2台,自行车5辆,以及投机贩运的茶叶、粮食、化肥、手表等其他物资。
    在临淄城里招待所,公安人员就地对搜捕的案犯进行了初步审问,核实了侦察所获得的情况,充实了罪证材料。历时70天的侦察破案任务圆满完成。
    1961年11月15日,山东省公安厅以(61)公办字第74号文件向全省公安机关发出通知,对侦破这起重大反革命阴谋暴乱集团的有功单位和人员进行表彰,通报说:“这个案子破得好,破得快,振奋人心,这是公安机关为党为人民所办的又一件大好事……”
    1962年1月15日,益都县人民法院在这个反革命集团活动的中心地区——临淄县城召开了万人参加的公判大会,公布“中国国民党军政指挥部”反革命集团的罪行,依法判处5名罪犯死刑;刘子云等三犯立即执行,吴庆平等两犯缓期执行,其余22名罪犯分别判处徒刑和依法管制;对有立功表现的李福琴等人免于刑事处分,并奖励李某人民币50元,新棉衣一套,残余反革命分子颠覆人民共和国的阴谋又一次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