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戚戚于贫贱,不惶惶于富贵--黔娄墓

不戚戚于贫贱,不惶惶于富贵--黔娄墓

时间:2004-12-20 13:34:08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在风景幽美的凤凰山附近,今天凤凰镇北金召村东南约100米处,原来有一座巍然屹立的古墓。因多年失修,封土已平,但遗址尚存。这座古墓,埋葬着战国时期齐国的著名隐士——黔娄。
  黔娄是一位品德端正,治学严谨,言行不苟的大学者,一向志向高洁,视功名利禄为粪土。齐威王敬仰他的品行,想请他出山,作齐国的卿,鲁恭公也想请他为相,他都婉言谢绝,坚辞不受。《汉书·艺文志》称赞他“守道不诎, (齐)威王下之”。
  黔娄安贫乐道,家境清寒。死的时候掩盖尸体的被子因为短,竟然不能覆盖全身。蒙上头脚就露出来,盖上脚头就露出来。他的好朋友曾西 (曾参之孙),前去吊唁,看见了这种情况,就对黔娄的妻子施良娣提了个建议,让负责敛尸的人给尸体斜着盖上被子,这样就能盖上全身了。黔娄的妻子对曾西的建议很不以为然,她说:“斜而有余,不如正而不足。生时不邪,死而邪之,非先生之志也。”意思是斜着盖有余地,不如正着盖不够。黔娄生前是一个正直的人,死的时候反而斜盖着被子,这不太符合黔娄的遗愿。曾西听了黔娄妻子一番解释,对黔娄的高尚人格更加佩服,对正盖被子的做法表示了理解。
  过了一会儿,曾西又和黔娄的妻子谈论起黔娄死后的谥号问题来。黔娄的妻子说,自己的丈夫谥号应该叫 “康”。曾西大惑不解,认为黔娄一生贫困,食不充腹,衣不盖形,死则手足不敛,叫“康”似乎名实不符。黔娄的妻子解释说,黔娄拒绝了鲁国国君授给的国相,说明他认为自己比国相还要显赫;齐国国君曾经赏赐了三千钟粟给黔娄,而黔娄却坚决不要,说明他认为自己非常富贵。黔娄“甘天下之淡味,安天下之卑位,不戚戚于贫贱,不遑遑于富贵,求仁而得仁,求义而得义”,品行高尚,淡泊名利,给他的谥号为康,是完全应该的。
  黔娄夫妇的高贵品质历来为人们传诵。刘向的《列女传》,皇甫谧的《高士传》都记载了这段故事。东晋大诗人陶潜对黔娄更是十分敬仰,在他的《咏贫士》诗和脍炙人口的散文名篇《五柳先生传》里,都曾对黔娄的品德进行了由衷的赞美:“安贫守贱者,自古有黔娄。”“黔娄之妻有言: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 唐代大诗人元稹在悼念他亡妻的诗《遣悲怀》里,把自己比作黔娄,把自己品德高尚的妻子比作黔娄的妻子施良娣,讴歌了纯洁真挚的夫妻之情。可见,黔娄对后世中国知识分子人格的影响之深。
  黔娄在学术上颇有造诣,《黔娄子》四篇就是他的理论著作。这四篇文章旨在阐扬道家法理,由伏羲氏凭天降河图神龟显示八卦之数,而研究天地生成的道理,重在从天地运行的气教,来求得宇宙变化的理教。其内涵分为两大部分:一为“数学”部分,如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再化为六十四卦再成三百八十四爻,从而更衍生一千五百二十策数,作为包罗宇宙一切的事物的“常数”;另一为“化学”部分,如五行、阴阳、奇偶、顺逆、本末,始终,为构成宇宙一切的“变理”。黔娄子认为:“数学”,总摄万物之数,是万物的“性”;“化学”以成万物之形,是万物的“质”,先天而生其性,后天而成其质,从无形而生有形,为一切事物生成演化的步骤。
  据说黔娄的妻子施良娣对〈黔娄子〉四篇的最终完成起了很重要的作用。黔娄的妻子不仅端淑娴静,还因为是太祝的女儿,从小博览群书,学识渊博。《黔娄子》一书的初稿刚开始完成时,是一本很玄空的著作,因为与现实联系不够密切,所以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自从施良娣嫁给黔娄后,挟其家学,于枕畔私语或桑荫闲话中,不断把阴阳相感,天人合一的道理灌输给丈夫,认为天地之间先有阴阳,有阴阳则再有感应,有感应则有变化,有变化再有感应,如此循环激荡,变化无穷,这样就涵盖了古今万事万物,究察了宇宙天人之际。黔娄根据妻子的意见,对以前所写的四篇论著,加以充实、订正,重新阐明了“常的无定便是变,变的有定就是常”的道理。于是重订的《黔娄子》四篇,立即轰动了齐鲁一带,读书人都悉心研究,奉它为圭臬;国君与卿大夫也因为它对治国安邦有所启发,对黔娄的学识修养非常心仪。
  应该说,黔娄夫妇洁身自好、淡泊名利的人生观和价值取向,对于今天的人们还是很有教育意义和借鉴价值的。努力加强自身的道德修养,不断的寻求真理,淡化对金钱和物欲的过度追求,是我们应该向黔娄夫妇好好学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