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奥林匹亚 世界足球之乡--春秋旧中国时期的文化体育城临淄

东方奥林匹亚 世界足球之乡--春秋旧中国时期的文化体育城临淄

时间:2004-12-20 09:06:00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春秋战国时期,齐国作为 “春秋五霸之首,战国七雄之一”,是富冠海内的泱泱大国。自太公安邦立国,管仲兴利盐铁,积累数百年,齐国繁盛富足已冠盖天下。据《史记·货殖列传》记载:“故太公望封于营丘,地泻卤,人民寡,于是太公劝其女功,极技巧,通鱼盐,则人物归之,繦至而辐凑。故齐冠带衣履天下,海岱之间敛袂而往朝焉。其后齐中衰,管子修之,设轻重九府,则桓公以霸,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是以齐富强至于威宣也。”延至战国时期,齐国的强盛富庶更为天下公认,如《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说齐威王时,“最强于诸侯,自称为王,以令天下”。《孟子·梁惠王》称齐宣王“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战国策·齐策》记载齐国:“齐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粟如丘山。齐车之良,五家之兵,疾如锥矢,战如雷电,解如风雨。”《史记·张仪列传》也说:“天下强国无过齐者,大臣父兄殷众富乐,……地广民众,兵强士勇”。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签名的仿古鞠
  在全齐兴盛的基础上,齐国都城临淄手工业高度发达,商业繁荣,是全国最大的工商业都市。战国时期,临淄居民多达7万余户,家家富足殷实,到西汉初年甚至已“巨于长安”,被称为全国最富庶的地方。有“西有长安,东有临淄”的传统称誉。《史记·苏秦列传》有这样一段为人熟知的论说:“临淄之中七万户,臣窃度之,下户三男子,三七二十一万,不待发于远县,而临淄之卒固已二十一万矣。……临淄之途,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家殷人足,志高气扬。”在当时的临淄城内,论经济则百工兴业,商贸繁荣,丝帛鱼盐,汇聚如山;论文化则稷下学宫,百家争鸣,诸子著述,昭显于世。而文体活动,推陈出新,包罗万象,更是为举世所瞩目。作为信史的《史记》在《苏秦列传》中记载:“齐地方二千余里……,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犬、六博、蹋鞠者。”《战国策·齐策》中也有着与此相同的记载:“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犬、六博、蹋鞠者。”
  从史料中我们不难看出,在当时的齐国故都临淄,吹竽、鼓瑟、弹琴、击筑广为流行,音乐事业极其繁盛,是先秦时期有名的音乐之都。据说孔子在齐都闻《韶乐》,竟然陶醉得“三月不知肉味”,并说“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意思是说想不到欣赏音乐竟到了这般境界(见《论语·述而篇》)。可见齐国文艺活动达到了极高的水平。《韩非子·内储说上》记载齐宣王喜欢听吹竽,“使人吹竽,必三百人,南郭处士请为王吹竽,宣王说(悦)之,廪食以数百人”。后来齐湣王即
      蹴鞠铜镜     位,“好一一听之”,结果不会吹竽而混入吹竽队伍中的南郭处士只好一逃了之,于是留下了“滥竽充数”这个知名典故。这说明临淄一城仅吹竽之人即可组成声势庞大的乐团,从事乐器演奏的专业人员拥有较大的群体。又《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记载:“驺忌子以鼓琴见威王,威王说而舍之右室。须臾,王鼓琴,驺忌子推户入曰‘善哉鼓琴!’”当时驺忌子还用专业术语评价了齐威王的鼓琴技能:“夫大弦浊以春温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攫之深,□之愉者,政令也;钧谐以鸣,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者,四时也;吾是以知其善也。”这条史料说明,在临淄城内,上至国君,下及百姓,都具有很高的音乐修养,并能够通过乐器弹奏来表达内心情感世界。
  在体育游戏方面,齐国开展了很多项目,包括国君在内的高层人物也都乐于参加这类活动。如齐景公偏嗜于走犬田猎,齐威王精于鼓琴、赛马,齐宣王喜欢吹竽、六博,齐湣王酷爱于武术技击等。
  其中斗鸡是驯养并观赏雄鸡搏斗的传统游戏。《列子》卷二《黄帝》记载“纪□子为周宣王养斗鸡”;《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记载鲁国“季、郈之鸡斗,季氏介其鸡,郈氏为之金距。”可见斗鸡为上流社会所喜爱。齐鲁两国比邻而居,游戏风习可为互佐。
  走狗又叫走犬、放犬,附属于田猎活动,也是中国传统的体育项目。《盐铁论》卷二《刺权》在列举体育项目时有云:“临渊钓鱼,放犬走兔,隆豺鼎力,蹋鞠斗鸡”,其中放犬,即指田猎。《晏子春秋》卷一《内篇谏上》、卷二《内篇谏下》、卷六《内篇杂下》均记载了齐景公喜爱田猎的故事,其中有“景公从畋十八日不返国”的事例。
  六博是中国最古老的一种棋类游戏,与围棋并称为“博弈”。《论语·阳货篇》引用孔子的话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可见六博属于当时常见的消遣方式。《韩非子·外储说左下》曾记载:“齐宣王问匡倩曰:‘儒者博乎?’曰:‘不也。’王曰:‘何也?’匡倩对曰:‘博者贵枭,胜者必杀枭,杀枭者,是杀所贵也,儒者以为害义,故不博也。’这里所说的“枭”、“杀枭”均为六博专业术语。且不管儒家学子对六博的理解如何,通过这段史料起码可以证实,齐宣王当年曾亲自关注于六博游戏。从上可知,斗鸡、走狗、六博这样的活动在齐国甚为流行,这几项活动的历史都很久远,这就         女子蹴鞠图
为新兴的蹴鞠运动提供了一个基础氛围。
  “蹋鞠”即“蹴鞠”。《汉书·枚乘传》云:“鞠,以韦(皮)为之。”唐代的颜师古在《汉书注》中说,鞠用皮做成,中间塞以毛发,成为圆球,用脚蹴蹋以为戏乐。《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索隐:“今之鞠戏,以皮为之,中实以毛,蹴蹋为戏。”《辞渊》释“鞠”曰:“皮毬也。踢毬,古谓之蹋鞠。亦曰蹙鞠。”由此可见,蹋鞠就是今之足球运动。刘向整理战国文献资料编著的《战国策·齐策》和司马迁的《史记》等古籍,记载了蹴鞠最早成型于战国时期的齐国一带。由此我们可以断定:在距今二千三百多年前或更早的一段历史时期(齐宣王于公元前319年至公元前301年在位),在齐国故都临淄城足球活动就已广泛开展,成为一种民间盛行的体育项目。随着战国时代“合纵联横”形势的发展变化,逐渐向列国传播。例如:齐楚合纵抗秦时就流传到了齐楚两国边境,这对曾在齐国境内的刘邦故乡沛县
产生过重要影响。南朝吴均在他的《边城将》中就留下了“临淄重蹴鞠,曲城好击刺”的诗句,既说明了蹴鞠与临淄的关系,又反映了临淄蹴鞠对后世和其他地区的影响。《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西汉时,“安陵阪里公乘”项处是一位非常痴迷的球迷,因迷恋“蹴鞠”,虽患重病仍不遵医嘱外出蹴鞠,结果不治身亡。这表明直到汉代,临淄一带的民间仍然盛行蹴鞠。2004年7月15日,在国家体育总局文史委、中国足球协会、淄博市人民政府联合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国际足联、亚足联和中国足协共同认可:足球起源于中国淄博临淄。
  除了《史记·苏秦列传》记载临淄的八项文体活动之外,全齐范围内还开展过很多的体育项目,其中有些项目达到了极高的竞技水平。比如说赛车马就首先隆盛于齐都临淄。《晏子春秋》卷六《内篇杂下》记载“齐人甚好毂击,相犯以为乐,禁之不止。”毂击是指车轮相撞。齐人好胜,凡驾车者在街路相遇,互不相让,往往互撞车毂,并以此为乐趣。当时,临淄经常举办驷车大赛,上将名宦届时均会搬出良驷坚车,竞速争胜,就连国君也要参加决赛。《史记》卷六五《孙子吴起列传》记载的田忌赛马的故事最有传奇色彩,书中这样记述:“忌数与齐诸公子驰逐重射。孙子见其马足不甚相远,马有上、中、下辈。于是孙子谓田忌曰:‘君弟重射,臣能令君胜’。田忌信然之,与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及临质,孙子曰:‘今以君之下驷与彼
                儿童蹴鞠枕       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既驰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王千金。”按这里所言,“王”乃指齐威王”,孙子乃孙膑。“射”的意思是“竞赛”,“临质”意为双方对决。
  再如中华武术,最早也发源于临淄。古代兵战素来以勇力决胜负,而齐国强大之时,率先创研出个体武术技能,当时称之为“技击”。《荀子·议兵篇》就指出:“齐人隆技击”。隆者,尊也;技击,指武术技巧。齐人推崇技击之后,兵战优势大为提高。《汉书·刑法志》所云“齐愍以技击强”,便是对齐人技击的充分肯定。《管子·七法篇》曾总结齐人技击的能力:“举之如飞鸟,动之如雷电,发之如风雨,莫当其前,莫害其后,独出独入,莫敢禁圉。……以能击不能,以教卒练士驱白徒,故十战十胜,百战百胜。”直到今天,“技击”一语仍是中华武术实战搏击的代名词。有关齐人武技的具体技艺和套路,虽然今已不传,但我们仍可从古文献中搜索出蛛丝马迹。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发现的《孙膑兵法》残简中,有一条珍贵的技击资料:“左右旁伐以相趋,此谓稷钩击。”意思是先用左、右手从侧面横击,紧接着向前猛烈攻击,这种招术称为“稷钩击”。齐国技击代表了当时中华武术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这已为诸侯各国所公认。
  综上所述,春秋战国时代的齐国是一个体育大国,临淄是当时世界上最著名的体育都会,与古希腊奥林匹亚有着同等重要的地位,堪称东方的奥林匹亚。临淄故都创建于齐太公元年,约公元前1045年,初号营丘,立都长达800余年,不但历史远于古希腊的奥林匹亚,其都城规模、人口数额、经济基础、文化程度和体育实力都远远超过当时的奥林匹亚。在临淄城内,曾经开展的体育活动有蹴鞠、射箭、田猎、赛车马、武术技击、角力、击剑、投石、超距、六博、围棋,声势极为壮观。所以,说春秋战国时期的齐都临淄是世界足球之乡,东方奥林匹亚,名副其实,当之无愧。

(此文根据山东社科院王赛时教授论文整理而成,编者姜建)